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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
发布时间:2012年03月07日 来源:王之锋

    在来到西班牙以前,我对这个国家的所有了解就是很早的历史上,这是个强大的国家,地球上到处都有他们的殖民地,到现在许多看起来不相干的国家的人们还讲着西班牙语,所以西班牙语还算是一个大语种,是一个小国家,大语种。凡是在今天看起来没道理却存在着的事,就只有在历史上找依据了。还有发现美洲大陆的哥仑布先生,本是意大利人,在葡萄牙学习航海,可他的航海事业却是西班牙政府支助的,这些零散的记忆都证明我对历史上的西班牙有些崇拜,对今天的西班牙充满好奇。除了这些,我对西班牙印象最深的事就是斗牛了。西班牙的牛也是特殊的,是与我们的好黄牛绝对不同的。当把一头西班牙牛和一个西班牙勇士圈在一块空地上, 出现的景色绝对不是夕阳牛背放歌图,或者牧童遥指杏花村的田园风情。每当电视里转播西班牙斗牛的场面我都会锁定频道、目不转睛、血压升高。
    由此,我经常认为西班牙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勇敢的民族,西班牙的男人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我们说世界上凡女人漂亮的地方男人就特别勇敢,为此我几乎找到了西班牙女人漂亮的依据。我曾经为自己和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中国男人而感到惭愧。这里我说的中国男人还不包括中国踢足球的男人。有了这些动机和心理背景,使我在来到西班牙的两天时间里,脑子里都是斗牛的场面,这叫触景生情吧!  当听说旅行团安排的日程里只有斗牛场外景而不进去观看,我便特别悲哀,进而是愤怒,你想啊,为什么这么安排?只看外景,又不进去!安排外景参观,显然是满足你们中国人对西班牙斗牛的好奇心,而不进去,是怕花钱吗?比这贵的表演我们看过,剩下的理由只能是你们中国男人没必要甚至没资格去看我们西班牙勇士斗牛,这能不让人气愤吗!所以接下来在看西班牙美女表演和看斗牛表演两项任选其一的选择中,我毫不动摇地选择了斗牛表演。其他成员选择了美女表演。我认为我的伙伴们做了错误的选择。一个中国男人(外国人对中国男人的了解大多是通过中国足球)不去看西班牙斗牛士,又有什么资格看西班牙美女呢!不去理解西班牙斗牛士的勇敢和凶悍,能理解西班牙女人的美丽和豪放吗?他们是做了错误的选择了的,尽管我做出这种选择也是痛苦的,但我是常常能在痛苦中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然而,在那个壮观的、既威严又火暴的、我仰慕已久的西班牙斗牛场里坐了近一个小时以后,当那些锦衣华饰的西班牙勇士轮着杀害第四头牛的时候,我悲哀的离开了那里,和我一起放弃了欣赏西班牙美女而来到这里的几个中国男人也跟我一样悲哀的选择了离开,至此,西班牙之旅成了无可争议的悲哀之旅。
    西班牙斗牛士实际上是一场谋杀。
    西班牙斗牛士是一群西班牙男人运用他们比牛上乘一点的智慧和根据这点智慧制造出来的牛无法比拟的武器,对一头西班牙公牛的谋杀。而这种谋杀是在阳光下进行的,是在西班牙女人的鲜花、扇子、白手绢及全场的欢呼声中进行的。
    西班牙的男人是卑鄙的,西班牙的女人是无耻的。而西班牙是一片生产着为谋杀而欢呼的女人和以谋杀成功为荣的男人的地方。
    我不忍复述那个由西班牙男人设计的令全世界男人悍然的可耻场面。冲上场里的时候,全场是鼓乐齐鸣、欢声雷动,场地四周围着厚厚的木板,木板外是那些脸皮比木板还厚的西班牙女人。这时只是受了轻伤而无限激愤的公牛在场上狂奔,它身上流着莫明其妙的鲜血,心中燃烧对西班牙人和全人类的怒火,他几乎攻击到全场的每一个角落,那是所向披靡。这时我相信这头西班牙公牛是无可战胜的。所有的西班牙男人下场都会上演另一种斗牛场上的风云变幻。而此刻,这头可怜的公牛却无物可战。却是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小丑,在场地里挥舞着黄布,让那牛更加激怒,然后躲到木板后面。可怜的公牛唯有在愤怒中流血流汗,空耗体力,这一切全场的谋杀者和观众是心知肚明的,这是谋杀的最重要一环,而牛不知而已。当这头牛第一次出现体力不支的信号(一般是失了一下前蹄或后蹄)谋杀的第二步便开始了。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个耀武扬威的勇士进场了,马是全身的金铁甲,武士手握长枪,当牛冲向那匹武装得像堡垒一样的大马时,武士便在马背上从容地向牛背上刺去致命的一枪。那牛越是勇猛直前,那枪刺的就越深,武士只要端准了枪便是。
    这是整个谋杀案中最致命的一枪,杀牛的真正凶手是那个马背上的男人。当看到那条血洒如柱在场地狂奔、像一个血的喷泉在人们的眼前冲突的时候,那马背上的武士悄然退场了,人不知牛马觉。这里一个重要的细节必须交待,那就是马是被朦着眼睛的,也就是说西班牙斗牛士对西班牙公牛的公然谋杀是利用欺骗手段使西班牙的公牛成为就犯的(肯定是公马)。
    剩下的场面是你们所熟知的了。是一群小丑和一条垂死的公牛的表演了。
    至于那个装腔作势的斗牛士出场只是一场谋杀案结尾而已,他的作用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场,如果掌握不好,那牛就倒下了。据说有时也出现这种情况,那只好另换头可怜的牛来表演了。这有点像警匪片里警察适时出场。
    这这个无耻的斗牛士的全部表演的作用只是证明那头精疲力尽、无可奈何、已经满怀对西班牙男人以及全世界男人甚至全人类的鄙视,宁愿一死,公牛再挣扎一下,再奔冲一

下,  已完成他斗牛的形象。
    当那头公牛的眼神由愤怒转为无奈,最后变为悲哀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是自然界对人类的宣判,剩下的场面越热烈越表明人类的无耻。

 

作者系省侨联主席 王之锋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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